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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也是「山寨」

刊登日期: 2020.01.17
作者: 島上一夫  

戰前本地工廠多集中在深水埗、旺角、九龍城、西環等舊城區。戰後工廠如雨後春荀般湧現,大部份是「山寨」式經營,在唐樓設廠,前廠後居,有些則在寮屋區經營。1958年港府在長沙灣建成第一座工廠徙置大廈,後在多個徙置區旁繼續興建,讓小廠以低廉租金營運。這些工廠常把一些費時的簡單工序外發給附近的寮屋或徙置區居民加工。諸如造火柴盒、穿珠仔、釘珠片、穿膠花、剪線頭、捆火牛、造手襪、畫花碗、機織毛衫⋯⋯等。

許多老港人都記得兒時幫家裡「穿珠仔」的情景:在一個長形木架上繫上長線, 桌上的小碗盛著不同顏色的小珠。一針在手,逐分逐寸依樣辦圖案將小珠穿上。初學時難免出錯,熟練後,有些人連樣辦也不必看,就可穿得頭頭是道。那時電費可不便宜,每度電一元。當時三毫可買一碗雲吞麪,一毫可買一份報紙,許多人家開夜工時捨不得開電燈,多用火水燈照明。木屋內孤燈一盞,照著婦人邊埋頭工作邊聽著電台轉播大戲,粵語殘片中賢妻良母刻苦持家的鏡頭,現實中觸目皆是。釘珠片是將膠珠依樣辦圖案用線釘在布塊上,工序和穿珠仔差不多,只不過珠片圖案面積大很多。當時另一熱門手作是穿塑膠花,那是六十年代最行時的工業產品,人們常把一籮籮塑膠花帶回家,一家老小把花一枝枝穿起來再交回給工廠。因為這是「手辦眼見工夫」,工錢很少,許多人指頭常也給磨破了,才賺得「一蚊幾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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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徙置大廈」的日常生活

刊登日期: 2020.01.10
作者: 島上一夫  

早年港府的財政狀態欠佳,想施行社會改革,也苦於無錢無力,面對日益嚴重的房屋問題,直到五十年代初,政策仍在拖泥帶水。那時寮屋漫山遍野,1953年聖誕夜,石峽尾木屋區終於發生一場毀滅性大火,焚毀木屋七千多間,五萬多人無家可歸,1954年2月又發生了另一場大火。之後短短兩個月內,工務局在石硤尾災場附近建成第一座兩層高的平房安置災民。平房以當時的工務局局長命名, 稱為「包寧平房」。但僧多粥少,並不能救燃眉之急。這時,港府終於決定於災場原址興建29座7層的徙置大廈,安置災民,其中首8座由聯合國捐贈。這便是本港公共房屋的開始。

徙置大廈以容納大量災民為目標,每層有132個單位,面積為120平方呎,供五個成人(小童當半個計算)居住,平均每人只佔24平方呎。單位背對背排列,門窗開向走廊,相隔前後單位的牆壁有孔洞通風。住戶們往往用布簾阻隔,但仍聲氣相聞,談不上有太多私隱。為節省空間,每層樓在中間通道都設有洗手間、浴室及水喉等,都概為公用。附圖改畫自兩幅老照片,上圖畫的是中間通道設置的公共水喉,給居民洗衣服及接水煮食,人們也常利用這空間聚腳聊天甚至打牌娛樂。而這種徙置大厦也沒有廚房,每戶人家都會在自家門口的走廊過道(也是「騎樓」),搭建灶台,在那兒以火水爐煮食(左圖),碰上刮風下雨,也挺狼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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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屋區」的「豪宅」

刊登日期: 2020.01.03
作者: 島上一夫  

寮屋從本港開埠時就存在,直到現在還遠未完全解決,許多山頭野嶺仍有潛建的木屋,由「寮仔部」管理,居民都在等待政府安置。早於1844年即香港開埠的第三年,港督戴維斯就曾發表文告,反對在殖民地搭建「蓆屋」。按香港法例,土地概歸英國王室所有,不向政府買地,在其上建屋當然被視為非法。但香港開埠十年時人口已上升五倍,此後內地移民不住增加,新遷進的華人貧無立錐之地,怎麼生存?殖民政府對華人的政策是分而治之,任其自生自滅。1843年,港督砵甸乍將維多利亞城中心的中環和半山劃為洋人專屬居住區,華人得住在太平山和上環一帶。洋人區文明整潔,華人區人口稠密,環境擠迫,人們大多沒能力租購華資地產商開發的唐樓, 許多人在空地上自行搭建木屋、草寮將就而居,甚或露宿街頭。

早期寮屋大多在船塢或礦場附近,打工仔就地群居,港府無力禁止,唯有「隻眼開隻眼閉」。五十年代初,大量難民湧入,寮屋區域不斷擴大,不少本來可供發展的土地皆被寮屋佔據,港府亦無可奈何。當局本來就旨在根除寮屋,故除供水之外,刻意不向寮屋區提供公共服務。結果,遍佈港九的寮屋區就成為危機四伏的傳染病和火災源頭。附圖根據老照片重畫,右圖是木屋區一景,中間的木屋外居然有個圍起來的小院,可謂寮屋區中的「豪宅」。左圖是火災過後,木屋區災民在原地收拾舊物。如此這般的生活,老一輩港人大多非常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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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茶淡飯的「徙置區」生活

刊登日期: 2019.12.13
作者: 島上一夫  

從木屋搬到徙置區恍如環境大升格。徙置大厦是H型的,中間橫向的是公廁和浴室, 天台是學校,晾衫在扶欄。家裡無自來水, 要用水得拿水桶到公共水喉裝水提回家。一家人擠在百餘呎空間,女孩睡碌架床,男孩在外面走廊睡尼龍床。沒廚廁,只能在屋外走廊搭個灶頭用火水爐煮食。公用浴室在地下,女生去洗手間須成群。

小戶人家粗茶淡飯,豬油撈飯加隻生雞蛋已是人間美味。媽媽煮雞翼,每人只能吃一隻。過年才有望添新衣,平日穿親友孩子不合穿的舊衫褲。教會小學發獎品,除鉛筆還有罐頭、奶粉、毛巾等。小孩平素不敢開燈溫書,怕爸媽罵費電;家家沒有多餘的家具,通常全家吃飯、打麻將、做功課都靠一張摺枱。許多窮家子弟讀書不用父母擔心,起跑線在小六學能測驗。那時無直資,小孩不論貧富都有機會讀名校,英雄莫問出處,成績便見真章。

住在徙置區的成年人雖讀書不多,但有些人日捱夜捱,竟不僅撐起一家老少的生計,還能儲到首期買樓。八十年代初年的住宅平均呎價約五百元,當時打工仔人工是幾千元。三十年後的今日,呎價過萬,但全港入息中位數只有一萬四千元。即是說,一般打工仔八十年代的月入可買十呎八呎房產, 今時今日連兩呎也買不到。時下的人想置業,就算打足三份工,也恐怕要從既無廚房又廳房不分的「豪華劏房」開始,還不知每月供款要伸延多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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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人「有瓦遮頭」

刊登日期: 2019.12.06
作者: 島上一夫  

1953年12月25日聖誕夜,石硤尾寮屋區一場大火令五萬人無家可歸,災民就在附近街道棲身。為安置災民,港府成立了由市政局管轄的「徙置事務署」, 在災場興建多幢七層高的徙置大廈。居住單位分為86、120及240呎三種,每人居住面積為24呎。一家五口給分配到百幾呎的房間,要在公共走廊用火水爐煮飯, 四十多户人家共用十多個衛生間。公共浴室有門罅,女孩子洗澡要爸媽在門口看守,球場踢波分分鐘變成被踢入黑社會⋯⋯雖然環境以今天的標準看並不理想, 但在當年,能有瓦遮頭,打風落雨不用擔驚受怕,已像活在天堂一樣。

石硤尾徙置區是港府經營房屋的開始。但公共房屋的籌建是1948年成立的「香港房屋協會」開頭的,該會於1952年建成了位於北角名為「模範村」的首批廉租屋。直到清拆時,其設計仍令許多無殼蝸牛垂涎不已。繼石硤尾之後,港府陸續在各區興建徙置屋宇,包括黃大仙、老虎岩(樂富)、李鄭屋、大坑東、大窩口等地。徙置區在本港遍地開花,貧民都把「上樓」視作中了彩票般的幸事。但時至今日徙置屋宇已幾乎全被清拆重建,現在只餘下石硤尾邨的美荷樓(但經活化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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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屋區」的回憶

刊登日期: 2019.11.29
作者: 島上一夫  

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大量難民從內地湧入本港,租不起樓, 便在山邊路旁用鐵皮木板建屋棲身。當時政府也清拆危樓,大批唐樓住戶無力另覓新居,寮屋便成唯一選擇。這類私建的房屋漫山遍野,聚成村落。1961年,單是市區寮屋人口已超過35萬,而最大型的寮屋區人口甚至超過5萬。一排排雜七亂八的潛建屋曾是無數港人的歸宿。雖環境惡劣,但總比露宿街頭要好吧。

寮屋是違法建築,港府不干涉只是隻眼開隻眼閉,也無能力為寮屋區提供太多公共設施,只按500 個居民分配一個「街喉」的比例, 於寮屋區添加了供水管道。電力公司也沒能力鋪設供電網絡,居民要用電,得依靠「有勢力人士」提供「盜電」服務,從附近的建築物或電纜違法「盜電」,用戶則向提供者支付費用。居民若人有三急,可到寮屋區外政府興建的公廁解決。雖說生活談不上有甚麼檔次,但習慣成自然,人們大多也隨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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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山下」的甜酸苦辣

刊登日期: 2019.11.22
作者: 島上一夫  

獅子山位於九龍和新界之間,在九龍不少地方都可望到。這山的北面為大圍,南面為樂富和黃大仙,東面為雞胸山和慈雲山, 西面為筆架山(與之隔著九龍坳)。傳說遠古時九龍曾有九條龍為患,上天派一獅子下凡鎮壓。據說其中八條龍在八仙嶺給收拾了,餘下一條則被獅子壓著在腳下。那就是獅子山的來由,而被壓著的第九條龍就是九龍山了。

獅子山下的鑽石山大磡村曾發掘出宋代文物,估計當時這一帶已有人居住。附圖根據一幅六十年代初的老照片改畫,畫中的獅子山下仍是田疇處處的郊野。右端是剛蓋好的黃大仙徙置區,中心位置仍是一大片寮屋區,後來發展成樂富和橫頭磡邨。樂富原名「老虎岩」。獅子山下居然還有老虎岩?莫非真有老虎出沒。非也!這「生人勿近」的地名,是因曾有「大天二」(惡霸)的勢力在這一帶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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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踎街」和 「瞓街」

刊登日期: 2019.11.15
作者: 島上一夫  

老一輩港人都記得,已故粵劇紅伶新馬師曾有這麼一句曲詞:「折墮今世要踎街」。粵語「折墮」即「報應」,「踎」即「蹲」,還有個意思是「混日子」,如「你最近喺邊度踎? 」意即「你最近在哪裡混」,於是便有「踎躉」的說法:「躉」即碼頭縛船纜的短樁,搬運工人若蹲在其上,即在等工開,亦即失業。這也引伸出另一個詞叫「兜踎」:不妨設想,有人「踎」在街頭,前面放著個「兜」,狀如乞食,形容生活坎坷豈不傳神? 

在香港,有瓦遮頭從來都不容易,如今每晚仍有逾千人睡在天橋、街道、公廁、麥記、貨車甚至機場。1999年金融風暴後,許多人失業,成為負資產,被迫露宿街頭,尖沙咀文化中心門外曾是露宿者聚居地。這些年本港經濟早已復甦,奇怪的是,露宿問題反而更加嚴重,樓價暴升,劏房又再流行。當租住籠屋也月租數千元時,貧者難免流落街頭, 且這隊伍更愈來愈年輕化。有些露宿者甚至直言:「住劏房仲差過瞓街」。於是「踎街」和「瞓街」未必是「折墮」,未必因露宿者本人不爭氣, 而是嚴重的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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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盆中飧,粒粒皆辛苦

刊登日期: 2019.11.08
作者: 島上一夫  

水稻收割後打出的穀子,曬乾後還得經過風櫃篩選(左圖),把飽滿的顆粒留下,乾癟的打成糠拿去餵豬。但穀子有一層金黃色的外殼,要去掉外皮,便得經過舂米這工序,把穀子去殼,舂出來的殼就是米糠,剩下的米粒才是能煮飯吃的白米。從前,一個四、五口人的普通農家,每月要舂米三、四臼。要舂白一臼米,最少舂三百下,要花近一個鐘頭。女人出嫁做了人家媳婦,就要幹舂米挑水之類的家務粗活。

舂米可用手舂。舂米用的臼也叫做舂米碓。在有些村莊,女人通常往臼內放穀子,用木棒砸。她們手中拿的棍棒叫舂米杵(中圖)。本港一帶的鄉間則多用腳舂。這種舂又叫「舂坎」(請留意,赤柱就有個地名叫「舂坎角」),由青石鑿成的碓和臼構成(右圖),運用槓桿原理,把石臼埋進地下,石碓則榫在一根木長桿上。舂米時人站在近桿頭處,踩下桿頭,石碓提高;鬆開腳,石碓砸下;反復直至完工。在衝擊與摩擦中,稻穀的外殼剝脫,米粒沉入臼底,灰黃粗糙的稻殼則存留在表層。把稻殼和米的混合物取出,吹去輕飄的稻殼。把臼中混合物扒到竹匾,簸去稻殼,再用篩子篩去米糠,剩餘之米便可用來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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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的黃金季節

刊登日期: 2019.11.01
作者: 島上一夫  

本港的原住民,和廣東其他地區的農民一樣,都以種水稻為主業,一年兩造。六月底至七月初是早造收割,跟著七月末至八月初是晚造插秧。由插秧後算起,首造稻作約120-130日,二造約100-110天,一到這日子便稻黃穗實,即可揮鐮收割。一般來說稻黃八成就可搶割, 稻子成熟時最怕有風雨,得見好就收。附圖改畫自兩幅老照片,描寫的是百年前九龍城附近的農家在收割的情景。

因為要搶在壞天氣前把稻穀收倉,早期農民一般都用換工方式彼此合作,今天你幫我, 下次我幫你。用鐮刀割禾要彎腰,很累人。因為人人家裡割稻都跟他家換工 ,小孩也要跟別家小孩換工,東家做完到西家,必須一連好幾天彎著腰割稻子,到了第三天,通常腰已累得伸不直,痛苦不堪。但到了第五天後,勞累慣了,腰也不痛了。

通常,女人和小孩主力割禾,人人一個勁地往前割,兩行放做一堆。禾桶是個橢圓大木桶,插上竹編的禾圍,其內架著禾梯。打禾通常是男人專長。他們把一紥紥禾稻捧起往禾梯上打,穀粒都掉進禾桶裡,收集起裝滿籮筐挑回家門前的空地去曬乾。小孩和婦女則把禾桿紥起來竪直放在田裡風乾。俗諺說「廣東三件寶,老薑陳皮禾桿草」,禾桿可餵牛做草墊,用處可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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