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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人「有瓦遮頭」

刊登日期: 2019.12.06
作者: 島上一夫  

1953年12月25日聖誕夜,石硤尾寮屋區一場大火令五萬人無家可歸,災民就在附近街道棲身。為安置災民,港府成立了由市政局管轄的「徙置事務署」, 在災場興建多幢七層高的徙置大廈。居住單位分為86、120及240呎三種,每人居住面積為24呎。一家五口給分配到百幾呎的房間,要在公共走廊用火水爐煮飯, 四十多户人家共用十多個衛生間。公共浴室有門罅,女孩子洗澡要爸媽在門口看守,球場踢波分分鐘變成被踢入黑社會⋯⋯雖然環境以今天的標準看並不理想, 但在當年,能有瓦遮頭,打風落雨不用擔驚受怕,已像活在天堂一樣。

石硤尾徙置區是港府經營房屋的開始。但公共房屋的籌建是1948年成立的「香港房屋協會」開頭的,該會於1952年建成了位於北角名為「模範村」的首批廉租屋。直到清拆時,其設計仍令許多無殼蝸牛垂涎不已。繼石硤尾之後,港府陸續在各區興建徙置屋宇,包括黃大仙、老虎岩(樂富)、李鄭屋、大坑東、大窩口等地。徙置區在本港遍地開花,貧民都把「上樓」視作中了彩票般的幸事。但時至今日徙置屋宇已幾乎全被清拆重建,現在只餘下石硤尾邨的美荷樓(但經活化改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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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寮屋區」的回憶

刊登日期: 2019.11.29
作者: 島上一夫  

上世紀四、五十年代,大量難民從內地湧入本港,租不起樓, 便在山邊路旁用鐵皮木板建屋棲身。當時政府也清拆危樓,大批唐樓住戶無力另覓新居,寮屋便成唯一選擇。這類私建的房屋漫山遍野,聚成村落。1961年,單是市區寮屋人口已超過35萬,而最大型的寮屋區人口甚至超過5萬。一排排雜七亂八的潛建屋曾是無數港人的歸宿。雖環境惡劣,但總比露宿街頭要好吧。

寮屋是違法建築,港府不干涉只是隻眼開隻眼閉,也無能力為寮屋區提供太多公共設施,只按500 個居民分配一個「街喉」的比例, 於寮屋區添加了供水管道。電力公司也沒能力鋪設供電網絡,居民要用電,得依靠「有勢力人士」提供「盜電」服務,從附近的建築物或電纜違法「盜電」,用戶則向提供者支付費用。居民若人有三急,可到寮屋區外政府興建的公廁解決。雖說生活談不上有甚麼檔次,但習慣成自然,人們大多也隨遇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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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山下」的甜酸苦辣

刊登日期: 2019.11.22
作者: 島上一夫  

獅子山位於九龍和新界之間,在九龍不少地方都可望到。這山的北面為大圍,南面為樂富和黃大仙,東面為雞胸山和慈雲山, 西面為筆架山(與之隔著九龍坳)。傳說遠古時九龍曾有九條龍為患,上天派一獅子下凡鎮壓。據說其中八條龍在八仙嶺給收拾了,餘下一條則被獅子壓著在腳下。那就是獅子山的來由,而被壓著的第九條龍就是九龍山了。

獅子山下的鑽石山大磡村曾發掘出宋代文物,估計當時這一帶已有人居住。附圖根據一幅六十年代初的老照片改畫,畫中的獅子山下仍是田疇處處的郊野。右端是剛蓋好的黃大仙徙置區,中心位置仍是一大片寮屋區,後來發展成樂富和橫頭磡邨。樂富原名「老虎岩」。獅子山下居然還有老虎岩?莫非真有老虎出沒。非也!這「生人勿近」的地名,是因曾有「大天二」(惡霸)的勢力在這一帶張牙舞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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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踎街」和 「瞓街」

刊登日期: 2019.11.15
作者: 島上一夫  

老一輩港人都記得,已故粵劇紅伶新馬師曾有這麼一句曲詞:「折墮今世要踎街」。粵語「折墮」即「報應」,「踎」即「蹲」,還有個意思是「混日子」,如「你最近喺邊度踎? 」意即「你最近在哪裡混」,於是便有「踎躉」的說法:「躉」即碼頭縛船纜的短樁,搬運工人若蹲在其上,即在等工開,亦即失業。這也引伸出另一個詞叫「兜踎」:不妨設想,有人「踎」在街頭,前面放著個「兜」,狀如乞食,形容生活坎坷豈不傳神? 

在香港,有瓦遮頭從來都不容易,如今每晚仍有逾千人睡在天橋、街道、公廁、麥記、貨車甚至機場。1999年金融風暴後,許多人失業,成為負資產,被迫露宿街頭,尖沙咀文化中心門外曾是露宿者聚居地。這些年本港經濟早已復甦,奇怪的是,露宿問題反而更加嚴重,樓價暴升,劏房又再流行。當租住籠屋也月租數千元時,貧者難免流落街頭, 且這隊伍更愈來愈年輕化。有些露宿者甚至直言:「住劏房仲差過瞓街」。於是「踎街」和「瞓街」未必是「折墮」,未必因露宿者本人不爭氣, 而是嚴重的社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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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盆中飧,粒粒皆辛苦

刊登日期: 2019.11.08
作者: 島上一夫  

水稻收割後打出的穀子,曬乾後還得經過風櫃篩選(左圖),把飽滿的顆粒留下,乾癟的打成糠拿去餵豬。但穀子有一層金黃色的外殼,要去掉外皮,便得經過舂米這工序,把穀子去殼,舂出來的殼就是米糠,剩下的米粒才是能煮飯吃的白米。從前,一個四、五口人的普通農家,每月要舂米三、四臼。要舂白一臼米,最少舂三百下,要花近一個鐘頭。女人出嫁做了人家媳婦,就要幹舂米挑水之類的家務粗活。

舂米可用手舂。舂米用的臼也叫做舂米碓。在有些村莊,女人通常往臼內放穀子,用木棒砸。她們手中拿的棍棒叫舂米杵(中圖)。本港一帶的鄉間則多用腳舂。這種舂又叫「舂坎」(請留意,赤柱就有個地名叫「舂坎角」),由青石鑿成的碓和臼構成(右圖),運用槓桿原理,把石臼埋進地下,石碓則榫在一根木長桿上。舂米時人站在近桿頭處,踩下桿頭,石碓提高;鬆開腳,石碓砸下;反復直至完工。在衝擊與摩擦中,稻穀的外殼剝脫,米粒沉入臼底,灰黃粗糙的稻殼則存留在表層。把稻殼和米的混合物取出,吹去輕飄的稻殼。把臼中混合物扒到竹匾,簸去稻殼,再用篩子篩去米糠,剩餘之米便可用來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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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獲的黃金季節

刊登日期: 2019.11.01
作者: 島上一夫  

本港的原住民,和廣東其他地區的農民一樣,都以種水稻為主業,一年兩造。六月底至七月初是早造收割,跟著七月末至八月初是晚造插秧。由插秧後算起,首造稻作約120-130日,二造約100-110天,一到這日子便稻黃穗實,即可揮鐮收割。一般來說稻黃八成就可搶割, 稻子成熟時最怕有風雨,得見好就收。附圖改畫自兩幅老照片,描寫的是百年前九龍城附近的農家在收割的情景。

因為要搶在壞天氣前把稻穀收倉,早期農民一般都用換工方式彼此合作,今天你幫我, 下次我幫你。用鐮刀割禾要彎腰,很累人。因為人人家裡割稻都跟他家換工 ,小孩也要跟別家小孩換工,東家做完到西家,必須一連好幾天彎著腰割稻子,到了第三天,通常腰已累得伸不直,痛苦不堪。但到了第五天後,勞累慣了,腰也不痛了。

通常,女人和小孩主力割禾,人人一個勁地往前割,兩行放做一堆。禾桶是個橢圓大木桶,插上竹編的禾圍,其內架著禾梯。打禾通常是男人專長。他們把一紥紥禾稻捧起往禾梯上打,穀粒都掉進禾桶裡,收集起裝滿籮筐挑回家門前的空地去曬乾。小孩和婦女則把禾桿紥起來竪直放在田裡風乾。俗諺說「廣東三件寶,老薑陳皮禾桿草」,禾桿可餵牛做草墊,用處可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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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生計全看播種插秧的歲月

刊登日期: 2019.10.25
作者: 島上一夫  

舊時農人都自給自足,為了先填飽肚子,種水稻便是主打。本港的原住農家也遵循這生產模式。世上水稻的種植方式有兩種,一是直接播種在田,另一種是育苗移栽,國人則一向選擇後者。舊時客家人有諺語說:「清明前,好蒔田;清明後,好種豆。」「蒔」是相當古老的字,說的便是移苗插秧這活計。

清明之前的氣節是春分。春分是「春天過了一半」的意思;這天過後白天變長、晚上變短,夏天即將來臨,春耕也進入緊要關頭。在這之前先要育秧,把精選的穀種準備好,放在蘿筐裡泡水,蓋上稻草保溫。種子發芽後要每天把種子弄疏鬆, 淋水降溫,別讓發芽時產生的溫熱積聚,把種子燒壞。到種子都長出了新芽時,將秧田整理好,把發了芽的穀種撒到秧田去(如下圖左)。

秧田要留心水分管理。在移栽前, 只要秧苗不出現卷葉,便不用澆水,讓秧田成旱地狀態。有經驗的老農夫會告訴你,秧苗在長到「三葉一心」的時候移栽最好。水稻的育苗期一般在35天左右。水稻秧苗有兩種處理辦法: 一是等秧苗長高些,將秧拔出來,把泥巴抖掉,幾十支秧綁作一紥,泡在水裡,讓插秧者每次掰出數根秧苗為一束插進泥漿裡(如右上圖)。另一種辦法是把秧苗連根帶土剷出來(如下圖中),插秧者一手捧著一大塊帶著秧苗的薄土,然後分成若干小塊插進泥漿裡(如下圖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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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駛牛」的啟示

刊登日期: 2019.10.18
作者: 島上一夫  

農耕生活離不開牛,若你是個戰前本港鄉間的男孩,學會「駛牛」便天經地義了。舊時稱讓牛休息吃草為「放牛」,操控牛幹活就是「駛牛」。牛力大而難馴服,古人發現牛有異物進鼻孔會打響鼻, 會難受,便發明了在牛鼻打孔,把繩子栓住,便能讓牛聽人指揮。本地農民往往趁小牛未成年時,找棵有分丫的樹,把牛頭架於其上,將牛角在樹丫上綁牢,用利器刺穿鼻中隔,套上鼻環(廣東則大多用木製的栓)。傷口癒後,只要牽住韁繩左右拉動,讓牛的鼻中隔有所感應,牛便乖乖地聽話了。

讓牛給人幹活,還要有牛軛。軛多為木製,呈弧形以配合牛肩,兩端有削刻而成的凹位, 防止綁在其上的繩索脫落。牛軛套在牛肩上,透過繩索曳引犁、耙。犁在橫樑端部裝有厚重的鐵刃,功用是將較深層的土壤翻到土地的表面,可蓋住雜草及以前的作物, 讓其腐爛分解( 右圖)。犁劃過土壤能產生長溝, 長溝合在一起即把田地翻了個身。農人通常犂耙合用。耙有一排鐵耙齒,耙齒一頭是方的,較粗,可固定在耙上;一頭是扁的,較鋒利,方便耙地時破碎土塊。耙地時,人有時會站在耙上,加重耙吃進土壤的深度和壓力,「駛牛」者常一手揚鞭,一手拉著韁繩控制方向,呼喝著牛出力往前拉。如果種的是水稻,便讓牛拉著耙連泥帶水地弄出一大片平整的泥漿,灌滿整塊水田。若是乾地栽種,得先讓犂好的地曬乾,然後再用耙把土弄碎弄平(左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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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前九龍城一帶的農村生活

刊登日期: 2019.10.11
作者: 島上一夫  

文藝作品愛把鄉村生活描寫得充滿浪漫美感。農村生活當然純樸,卻未必是過慣城市生活的人能適應的。若你生於本港戰前農村,首先要面對的是沒有電力,得靠點油燈或火水燈來照明。家家戶戶八點多便入睡,翌日天亮便起床。洗漱或食水要到河邊去挑,或從家附近井裡打出來。如果水井太深,要用繩子把水一桶一桶提上來,說不定連手掌也會磨起水泡。鄉間燒的是柴火,要到山上去撿拾砍伐。柴灣之所以得名,是因為是個打柴的好去處。

早年港九市區很小,被廣大的鄉村包圍。那時許多鄉間尚有魚塘,土地青綠一片。新蒲崗最初是沙灘,後來開闢成西洋菜田。那時連黃大仙等地都是農田,種西洋菜、蕹菜和薯蕃。蕃薯約三個月便可收成,豐產的秘訣是泥土要夠深和鬆軟,薯種才能深植成長。蕃薯苗可作豬隻飼料,但種蕃薯苗要落足肥料催谷,種蕃薯則不能用肥料,否則只長葉子不長根,反而影響收成。農人大多同時養豬和種菜,小孩大多要幫家裡給菜地澆水、拔草,早上摘菜運往市集售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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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稻養雞的農村生活

刊登日期: 2019.10.04
作者: 島上一夫  

香港剛開埠時,到處是山野與農田,居民大多種水稻,也同時兼顧種茶、種莞香、曬鹽、養雞等生計。那時稻米也是貨幣,用來繳租,交易也以多少擔穀來計算。農民的生活十分簡單。他們紥根在田,生於斯、長於斯、死於斯,很少離鄉背井,也甚少轉變職業。

香港一年可種兩造水稻,種植週期大抵由3月至11月。每一造開耕時,先用牛整地犁田,把土壤翻鬆,同時在秧田撒種育秧。再用牛把田地的泥土耙成糊狀,把秧苗插在泥漿裡。泥土沉澱後,稻苗便紥根在地,成長時得除雜草、除蟲、施肥,留心灌水排水。當稻穗垂下,金黃飽滿時,就可收割, 用禾桶把穀粒與稻稈分離,然後曬乾……農民一年忙到晚,就指望這時的收穫。原住民的生活風俗也跟著稻米生長時段安排,如過年在春耕之前,秋祭拜山在第二造等待收割的農閒日子。12月至翌年2月有三個月休耕,農民會種些其他作物,如醃製鹹菜用的大頭菜等來幫補生計;也可趁機修整一下阡陌田梗與水利設施。

鄉民大多集合而居,按宗族組成圍村或圍屋,團抱地住在一起有利防衛和照應。但鄉族有富貧之分,細族未必有財力建圍,淪於為大族附庸也很常見。香港的鄉族大致分為圍頭、客家兩大陣營,都種水稻,有時因爭奪水源及習俗差異,不免發生糾紛。也有居民以大區域為單位來聯誼,土客分歧反而放在其次。直至20世紀50年代之前,新界鄉村大體仍維持稻米耕作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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