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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山登高

刊登日期: 2012.10.05
作者: 李星波  

 在香港看到很多行山徑或遠足徑,也常聽到朋友說要去「行山」,在北京則有另外一種說法,叫「爬山」。從字面看,「爬」山似乎比較艱辛,但現實中,難易情況根據山的險峻程度而有所不同。

北京人常去的山當屬西郊的香山。舊時的統治者在香山修建了寺廟以及行宮,經歷代擴建,規模愈來愈大,可惜因為歷史上兩場浩劫而大多不復存在了。我對香山最初的記憶來自「鬼見愁」,這是香山頂峰「香爐峰」的民間俗語。老人們笑說,因為山勢陡峭,難於攀登,鬼見了都發愁,由此而得名。

「加油!快到『鬼見愁』了!」同伴們爬山時,常常相互鼓勵。為了避免週末爬山的遊人太多,我們通常約在清晨去香山,剛剛卯足勁兒、舒活筋骨準備爬山的時候,更早來到香山鍛煉身體的老人已經下山了。呼吸著清新的空氣,望著滿眼蔥翠的樹木,耳邊不時傳來鳥叫蟲鳴,看著從身邊匆匆而過下山去的晨練人,自己也加快了腳步。

終於爬到「鬼見愁」,同伴大口喘著氣,眺望著遠處的北京城,每個人心中都有一股想吶喊的衝動。若是早起去爬山,登到頂峰時,正好能看到緩緩升起的朝陽,太陽發散出刺眼的金色光芒,投射在我們每個人的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被染成了金黃色。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汗水已被風吹乾,爬山的苦累也早已拋在腦後,剩下的是興奮喜悅的心情。只有起得早、耐得苦、登得高,才能望得遠,最終看到美麗的日出不是嗎?

秋天的香山,漫山遍野的黃櫨樹葉子變成了紅色,鮮豔奪目。黃櫨樹是清代栽植的,已經有二百多年的歷史了。秋天去香山賞紅葉是北京人的慣常活動,這時的香山格外熱鬧。玩伴喜歡在草叢中拾起飄落的紅葉,然後夾在書本裡做書籤;我呢,則舉起相機拍下這壯美的景致。

童年一起爬山的玩伴都已長大,身處世界不同角落,我也很久沒有去過香山。偶爾拿出舊照翻看,當耀眼的紅葉映入眼簾,不覺懷念起香山登高的清晨和她絢麗的秋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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