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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三位孩子的爸爸,也是致力維護生命的醫生

刊登日期: 2018.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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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專題)問麻醉科醫生歐陽嘉傑(Peter)做爸爸難,還是做醫生更難?他會答:「做爸爸更困難。病人並不會跟你一世;但做父母不可只付諸理論,你要知道,每個孩子也是獨一無二,你的角色,是要陪伴他們成長,是一生的學習。」Peter有三名孩子,那麼困難是否以三倍計?

而作為醫生,他一直堅持維護生命的信念。

遇困境,仍堅信要維護生命

Peter於1976至92年間在英國讀醫、執業,他回想,是中六時一位生物學老師為他播下維護生命的種子──老師以貝多芬為例子,指他縱使患有先天性耳硬化症,最後仍能成為一位偉大的作曲家,可見,人並不能預測到每個看似有限的生命能去得多高多遠。

而於小時領洗,但一直是冷淡教友的Peter在念醫科一年級時重返教堂並接觸當地基督徒團體,重拾信仰;而讀醫期間接觸到科學的有限亦是他投身維護生命的催化劑,「我們時常認為科學很了不起,但事實並非如此。以分子生物學(Molecular Biology)為例,這些年間我們取得的進展並不多,而對很多疾病如羊癇症、瘋牛症等,我們仍束手無策。」

「我們是否可以因為別人的殘缺或其生活不便,而否定這個人的生命及其生存價值?」他以唐氏綜合症患者為例:「我有朋友的弟弟是唐氏綜合症,他從不會憂愁,很快樂;那麼,誰人不快樂?其實是他身邊的人不快樂,是社會不快樂……這些人真正能讓我們自省到,究竟我們的社會用甚麼價值觀去衡量。」

Peter說,當有夫婦驗到腹中胎兒是唐氏綜合症的話, 對他們無疑是個考驗,是個保存或放棄胎兒決定的考驗,而他會鼓勵他們以天主經中這句向天主祈求,尋求力量:「不要讓我們陷於誘惑。」

外國很多地方有法例保障基督徒醫生因著信仰良心而拒絕參與墮胎手術,英國亦是其中一個,但Peter記得自己初行醫時,當地普遍人士對於這些醫生抱敵對態度,他便曾經歷過不愉快遭遇。

八十年代,當時剛成為醫生的Peter值班時遇上大律師丈夫及他已懷孕約二十週的妻子,其腹中胎兒經超聲波檢查後被發現唇顎裂,夫婦遂要求Peter進行人工流產。當時Peter重申自己不會參與墮胎手術的立場,醫院亦已安排另一位醫生進行手術;然而這丈夫完全不聽Peter解釋,堅持要他進行手術,Peter亦以法律保障基督信仰醫生為由拒絕。

事情並未因此結束,數個月後這名大律師寄上長達四頁紙的投訴信,當中更有誣蔑Peter態度問題的指控,最後Peter幸獲上司信任,事件得以解決。

讓孩子經歷每個學習機會

八十年代於英國執業並加入了當地天主教醫生會,Peter為甚麼會在1992年回流並決定在港行醫至今? 

最初回港,他只是想獲取較多經驗以便將來回英有更好發展,怎料天主自有祂的計劃,「因為我的思念不是你們的思念,你們的行徑也不是我的行徑」──Peter 在玫瑰堂的歌詠團中遇上Lovina,他現在的太太。「人雖然會有自己的想法,但天主就是會在不同方面推你一把,將你推上祂為你安排的道路」。

Peter與Lovina育有三個分別約二十、十七及十三歲的孩子,與香港大多家庭只有獨生子女大相逕庭,但他笑謂:「在我英國天主教醫生群組中,我是只有最少子女的一個。」

他認為,太多只有獨生子女的家庭,會釀成社會的功能失調;而香港太著重物質主義,是令夫婦對生育猶豫的主要原因──他們希望將自以為最好的東西給予孩子,卻從未考慮過孩子的真正需要,「當社會不斷吹捧著『贏在起跑線』這理念,實在是搶奪了孩子的童年」。 

Peter認為,父母可以提供機會給小朋友,之後卻要放手由他們自己摸索。他三個孩子各有不同性格,作為父親,他會因材施教,亦希望孩子自己去經歷每個學習機會,「例如跌倒後,自己起身的過程其實就是一種學習」。但今時今日,太多父母過於保護,不容讓孩子摔跤跌倒,這只會令孩子永遠沒有抗逆力。

雖說要放手讓孩子自己跌碰學習,但說英文比中文流利的Peter也很努力地說出這句心底話:「說到底,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鄒) 

除了是爸爸與醫生,Peter亦有一個特別身份,他是其中一位有份驗證「露德(Lourdes)奇跡」的成員, 確定嚴重病患者因著露德朝聖而治愈的奇跡性。 

Peter於1981年,仍就讀醫學院時第一次朝聖到法國露德,深被打動。亦是天主安排,他於2014年被封為馬爾他騎士, 隨後每年五月聖母月他會抽時間到露德服務往當地朝聖的病人,這些服務經驗令他感受至深,「每次到露德服務,其間所參加的禮儀能讓我在靈修上有所得著;而在我們付出的同時,亦見證到病人對你的信任,及他們如何安然地面對病苦甚至死亡。這些見證,教會我們在生命裡要學懂接受與放下──今年你仍然見到這位病人,下年他可能已經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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