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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街玩有如一隊兵

刊登日期: 2018.03.10
作者: 島上一夫  

時下本港小孩有不少是獨生子女,縱有兄弟姐妹也不多。但在五、六十年代及以前,每家通常都有幾個孩子,兄弟姐妹一起到街上去玩有如一隊兵。華人自古認為天生天養,多仔是福。以前醫學和衛生條件差,出生的小孩未必都能存活。香港的嬰兒死亡率,以每千名計,在1961年為37.7人。但隨著社會的進步,到2011年只有1.4人, 比英、美、日等國家還低。嬰兒存活的機會倍增,減低了港人多生小孩的意欲。再加上在七十年代,家計會不住宣傳「一個嬌,兩個妙, 三個吃不消,四個斷擔挑」,家長們也深知,社會環境改變了,要培養出合乎新時代要求的下一代不容易,香港的生育率便由1961年的5.2個嬰孩下降至2011年的1.2個。生育率指的是婦女一生中生育子女的總數。因為男人是不能生育的, 一般說來,生育率至少要達到2.1 才能完成世代更替,即世上的人口才不會愈來愈少。目前世界的生育率約為2.5,多數先進國家面臨生育率不足的情勢,例如美國是1.6, 日本1.5,德國1.4,香港則更低。以前幾年,港府甚至號召有能力的家庭最好能有三個小孩。

在舊時代, 俗語有說:「做女要做孻, 做仔要做大。」粵語稱老年所生幼子為「孻」(讀如「拉」)。還有句俗語說「孻仔孻心肝,孻女孻五臟。」意思是說家中排行最小的子女, 通常最得父母疼愛,這道理不難明白:當哥哥姐姐已是獨來獨往的「大個仔」「大個女」時,孻仔或孻女,仍是黏著媽媽撒嬌的小可愛,自然會得到不同對待。而所謂「做仔要做大」,是因為按傳統規矩,長子是繼承家業的首選。若生在富家,長子當然佔盡好處,但窮人家沒有甚麼「身家」可分,長子常一早就得幫忙掙錢養家,而「大家姐」也常很早就得協助媽媽做家務帶弟妹,於是許多家庭的長子長女讀書的機會常不如弟妹多。但孻仔尤其是孻女的命運也未必一定好:有些人家太窮或慘遭變故,嬰兒出生不久,連出世紙還未申請, 便讓不相識的人抱走領養。目前本港有些民間團體,還在協助這些不幸的家庭,讓失散的家人有機會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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