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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爺爺說童年

刊登日期: 2018.02.10
作者: 島上一夫  

不知各位小讀者有沒有想過,假如你是個生於六十年代普通港人家庭的小男孩,你過的是怎麼樣的生活?你快樂嗎?你覺得,做那時的小孩幸福嗎?爺爺說,當年他就是這樣過的: 

我家住在油麻地一帶的唐樓,樓下是工場,業主為多收點租,在工場上用木板搭架起一個「閣仔」,我們一家八口就住在這丁方百呎的空間,高度不超過6呎半,爸爸要弓著身子走路,才不致碰頭。我們只有一張牀和一個櫃,爸媽睡牀上,我與兄弟姐妹都席地而睡,雖然擠迫,但我們都快樂融洽,睡得挺香。

附近大部份建築都是同一款式的六層唐樓,一梯兩伙,沒有電梯,每一層都有不同用途,大多是住宅,也有做工場、貨倉的,混在一起,有時免不了嘈吵,甚至發生火警。人人家中空間狹小,街道便是小孩們的嬉戲場地。我們大多整天流連街上。男孩愛在馬路的坑渠蓋彈波子、拍公仔紙, 女孩子大多玩「抓子」和跳橡筋。那時家家戶戶都有許多小孩,我家有六兄弟,加上鄰居, 天天總有二十至三十個小朋友在一起玩。街童都成群結隊,以居住地點分成黨派,時而河水不犯井水,時而聚在一起玩耍。如中秋時用碌柚皮煲蠟,便是令人最興奮的集體活動。

聯群結黨的大多是男孩,也有跟著哥哥的小女孩,有些做哥哥姐姐的還揹著年幼的弟妹。我是家中老大,對下有五個弟妹,便帶著他們「闖蕩江湖」。男孩跟女孩愛玩的東西不一樣,常分成兩堆。

窮人家的孩子買不起玩具,碰上甚麼便玩甚麼:在街頭看到一張架牀用的「橋櫈」, 把它翻轉來坐在上面,便活像在「遊船河」;若發現一個空紙箱, 兄弟們擠進去,便活像坐「過山車」… … 玩得挺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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