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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缺點?還是特點?童話《小麻煩》中的神奇之旅

刊登日期: 2016.04.02
作者: 林世仁  

天生萬物是公平的嗎?如果是,為甚麼我們周遭看到的都是不公平的呢?有人好手好腳,有人生來就殘缺;有人聰明,有人愚笨; 有人生在富貴家,有人生在貧窮窩;有人愛欺侮人,有人老是被傷害⋯⋯即使身心無恙,一旦和周遭人「身份認同」不一樣,心裡的衝突也很不公平,例如外籍配偶、外籍勞工——還有,他們的小孩。那麼,我們要如何面對呢?尤其是,當我們恰好是屬於那「弱勢」的一方? 

「跟別人不一樣」,幾乎是所有弱勢的人,最敏感、最容易受到傷害的地方。而社會能給予弱勢的關懷,通常是透過「特別照顧」來給予呵護,或是譴責歧視來保護公平。

《小麻煩》(小天下)的主角就是一個「社會的邊緣人」,他跟大家不一樣。他是狐狸爸爸和白鶴媽媽生的,有狐狸的長相和白鶴的翅膀。這可真麻煩,狐狸和白鶴兩邊的家族都不接受他,他怎麼辦呢?傳統故事可能會寫出「苦兒努力記」,經過一番波折、奮鬥,終於獲得大家的認同,大概是這樣的勵志故事吧? 

但我不想那麼寫,倒過來,我想把主角「小麻煩」寫成一個很快樂、很陽光的角色, 又快樂又有自信!這怎麼可能呢?別人不都放棄他、嫌惡他嗎?很簡單,因為爸爸媽媽愛他啊! 

我想到《五體不滿足》作者乙五洋框的故事。他一出生,斷手缺腳,醫生護士都很難過, 怕這樣的孩子一輩子都走不出痛苦的深淵。沒想到他的媽媽一看到他,就歡喜的說:「好可愛啊!」就這第一眼「愛的認定」,注定了他一輩子都不會活在陰影裡,而是陽光下。

所以故事一開始進行,我就讓爸媽的愛滿滿的灌注在小麻煩身上,也把上天的愛滿滿灌注給他。我送給他神奇的第一次:小麻煩所有的人生「第一次」 都不會消失。媽媽的臉頰每天一到固定時間,就會「啵!」的濕一下,那是小麻煩第一次親她;廚房的角落每天都會出現一隻小烏鴉,那是他的第一次塗鴉; 甚至連他喊的第一聲「爸爸!」都逃跑了,害得爸爸好擔心⋯⋯所以,小麻煩從來沒想過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反而比一般孩子更有好奇心、敢行動、敢去看這個廣大的世界。當他發現上帝的身邊,有一群跟他長得很像、也有翅膀的天使,他就決定要去尋找上帝。同時,他要走到「彎溜溜河」的盡頭, 去發現沒人知道的大祕密。 

跟他恰成對比的,是「找麻煩」。找麻煩是貓頭鷹爸爸和烏龜媽媽生的,像一隻大眼睛、有翅膀的烏龜。找麻煩的爸媽都不愛他,嫌他、罵他,爸媽離婚後誰也不要他。結果,找麻煩又膽小又沒信心,做甚麼事都覺得是自己的錯。

偏偏小麻煩和找麻煩變成了好朋友。這樣的組合,誰會影響誰呢? 

旅程中,他們經過巨人山、噴嚏谷,在「會到處旅行」的旅行飯店村裡,吃到要沾著陽光吃的神奇麪線,還碰到可怕的河神,掉進魔法工廠⋯⋯彎溜溜河的盡頭,究竟藏著甚麼祕密?旅程中,小麻煩有沒有找到上帝?這廣大的世界有甚麼話要告訴小麻煩? 

透過故事,我想說的是「愛」讓一切不公平有機會成為公平——愛讓人從陰影中站出來,讓人的缺點變成特點。

萬物的本質是平等的,但落實在具體現象上卻是不公平的。是「愛」在人間流動,讓這其中的落差得到彌補;人世間一切「善能量」的流動,都是這一種平衡的流動啊! 

(封面及內頁圖由遠見天下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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