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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海的日子

刊登日期: 2016.02.27
作者: 秋弦  

回想那些看海的日子,真是奢侈。

台東那一片湛藍的海,比天色還晴朗。深深記得太陽從雲層滲出,映照出海的淡黃、淺綠、淺藍以至於深藍色。在台灣生活一年,鼓起勇氣展開第一次獨自旅行計劃, 地點訂在台東。從台北火車站上車,搭至台東火車站。住在一家二手書店開的背包客棧。到步已是夜晚,隔天醒來,只想去看海。

鄰床的大學男生騎機車環島,睡前聊了兩句。清晨七點多,他已經躡手躡腳爬起來。我醒來後,他問我要去哪兒。我想也沒想就說,「到小野柳,那裡有海。」「路順,我可以載你去喔。」他輕輕地說。「好啊,希望不會太麻煩你。」於是我們在小店簡單吃過早餐,就出發了。後來我也沒有告訴他,因為他的出現,減少我獨自出遊的不安。

我們坐在礁石上,海浪一波一波拍打較淺的石塊。突然覺得海水會說話,時而激動, 時而輕柔,說一些只有礁石能聽懂的話。男生問,「為甚麼想自己一個人旅行?」我隨意回答說, 「想散散心, 剛失戀了。」「嗯,我也是。」有少許驚訝,眼前男生竟然與自己有同一出門動機。一個小時過去, 男生要繼續前行了,我們合照一張,就此分離。我繼續坐在那兒,對著大海翻滾心事。

後來再見到男生,是五個月後的事。當天我們約好騎車去九份看雲海。如同九份書店老闆所言,九份的景色是百看不厭的。雲霧環繞著山城,淡淡一層,景色帶一點朦朧的美感。我臨時提議,不如下山看海去。山下就是基隆的海岸,沿著下山公路一直騎, 我在身後指方向,很快順利到達基隆的潮境公園。越過圍欄,我們再次走向礁石去;釣魚的夫妻安靜在石頭上等待魚兒,我們則安靜在石頭上觀望海岸。陽光豪爽地灑在藍綠色的海平面,微風輕輕吹過,這時,稀疏的雲朵上竟然出現一道彩虹。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呆呆望著眼前的驚喜。而後,我們相視微笑,感嘆這樣美好的一天。

那些灰暗的心情已經成為過去,而男生與我亦成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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