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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戀山城

刊登日期: 2016.01.23
作者: 秋弦  

來到山上只是突然間的決定。

九份一直都是熱鬧的景區。尤其是九份老街,商舖林立,遊客絡繹不絕。來這裡的大部分是一團一團遊客,大家興沖冲地消費、拍照。但我來到這裡,只是想看霧,想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安靜自己。

越過老街,與身後的遊客漸行漸遠。慢慢地經過文創小店與民宅,終於站在山城的一條小路上,面向大海。我看見軟綿綿的霧從山底緩緩爬升,以一種優雅從容的姿態向我迎來。先是蓋過山底的電線桿,再蓋過一座一座老房子。接著,濃霧升至我的高度,穿越我。頓時,整座山頭顯得一片清幽。

從來不曾見過這樣的風景,在這樣一座廣為人知的山城裡。今日過後,篤定認為某種依戀是存在的。對自然的崇拜,對變化天氣的期待,是我們生而為人的一種依戀。我戀山城不是因為他有著名的電影取景點,或提供眾多的伴手禮讓人瘋狂購買,單純地是因為他很接近我的需求——與自然相處。有時會想,一直活在「石屎森林」裡,我們真的能呼吸嗎? 

九份有一家二手書店,叫作「樂伯二手書店」,由一對老夫妻經營。曾經聽說他們收書很累,加上山下收書、山上賣書的過程,讓人想起就覺得艱辛。這是我造訪九份的重要因素之一。店主樂伯為人和善,從不介意你在店裡待多久。下午四點多,我準備離開書店時,問了一句:「如果我想看風景,該走到哪個位置較好?」結果,樂伯熱心帶我走出店裡,輕輕指給我看前方的路,並敦促我趕快回旅店放下厚重的書,拿相機出來照雲海。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天色漸漸暗沉,喧鬧的山城終於恢復寧靜。遠處海岸點點燈火開始一閃一閃,出海捕魚的漁船準備好了。明亮的燈泡一連串堅固地掛在船上,是為了吸引魚兒的目光。放眼望去,萬家燈火的基隆港、和平島安靜地躺在山下,有一種異常溫馨的感覺。一直想看的夜景終於在眼前,我甚至用肉眼看見了基隆燈塔的光。

山城愛下雨,此時已煙雨濛濛。夜闌人靜時,在茶樓喝一壺茶,聽聽那淅瀝淅瀝的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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