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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座位

刊登日期: 2016.01.16
作者: 許書寧  

搭乘新幹線時,旁邊的座位是空著的。

長途旅行的時候,身旁有一張空位是很舒服的事。靠走道的人可以毫無阻礙地欣賞窗景, 靠窗的人也無須每回「借過」,就能自由起身走動。我因此感到開心:「真幸運,隔壁沒人坐!」

沒過多久,列車抵達京都。車門一開,陸續上來了幾名乘客。其中一位年輕女孩安頓完大包小包的行李後,便在我身邊坐下。她將厚重的大衣塞在椅邊,座位空間頓顯狹隘。我偷瞄了一眼她的車票, 發現對方與我一樣直搭到終點站東京,原有的好心情遂蕩然無存:「啊,真倒楣, 旁邊的空位被坐走了。」

無辜的鄰人並不知道我心中的抱怨。只見她悠悠哉哉地戴上耳機,邊聽音樂邊喝咖啡,三兩下就進入夢鄉,留下我獨自坐著生悶氣。不期然,心中響起了一個聲音:「妳這樣發怒,合理嗎?」

那句問話好似舊約故事中,天主對約納先知的諄諄教導(請參閱《約納先知書》4:4),也當場給了我一記當頭棒喝。的確,我這樣抱怨,合理嗎? 

冷靜下來捫心自問,我所購買的,不過是一張座位的車票。旁邊的位置原本不屬於我,是空是滿也與我毫不相干。然而,我卻在潛意識中將之據為己有,合理化了自己的佔有欲。以至於那張椅子的主人一旦出現,竟讓我萌生「受害意識」, 因著架空的「損失」而心煩意亂。

天主賞賜的十誡中,明明白白地教導人民不可偷竊,也不可貪戀他人的財物。我原本以為自己既不偷也不搶,已經算是循規蹈矩。誰知道,就連在這麼一點兒小事上,也顯露出本性的貪婪與不堪,真是慚愧。

天主的誡命其實很簡單:有多少就是多少。不貪戀不屬於自己的事物,卻滿足於已經擁有的一切。

我切願,在祂的誡命中逐漸活出自由,活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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