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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喻是一種需要

刊登日期: 2013.05.05
作者: 東瑞  

寫作時,並不是因為要把文章弄得華麗,像穿上整齊光鮮的衣服赴宴一樣,而用上許多形容詞。用上形容詞, 其實非不得已。比如與人約會,在某一個地點,交接一份文件或物品。彼此從未見過面,彼此或其中一方都要把自己形容一番,如果不形容,未曾見面,就無法將事情進行得順利。形容通常是形容特徵: 

「穿紅色衣服、戴眼鏡、個子高高的、下身穿條白色長褲、左手抓著一張報紙、右手臂挽上一個小書包的女人, 大約二十來歲,那就是我,肯定不會錯了。」

這一系列「說明」都是形容,在寫作中,列為修辭;而在修辭中,最常見的是比喻。比喻是寫作上的一種需要。

比喻有兩個重要原則。一般來說, 用於比喻的和被比喻的,要有些相似的性質,這是一;二是,用來比喻的,要比被比喻的,更為大家所熟悉。

我寫過一篇到印尼婆羅摩火山參觀遊覽、看日出的遊記,寫汽車在凌晨天色仍黑的沙漠上行進的感覺,我用了比喻:

「汽車陷入最大的黑暗時,我們感覺一下子就陷入了茫茫的黑海中,汽車猶如一葉扁舟,在起伏不平的海洋上浮沉顛簸,心兒,有一種浮沉於大海的感覺⋯⋯」

形容汽車駕駛員技術高明,也用了比喻: 

「當一個彎剛剛急速地轉過, 三百六十度的新彎突然緊接著而來,眼看就要和前面駛來的大卡車撞個臉青鼻腫,猛然,我們的勇士輕輕地避在馬路一側,猶如兩個行人,輕輕鬆鬆地就那麼擦身而過······」

上述第一段,汽車在沙漠上行駛的經驗較少人經歷過,但香港有海,有渡輪。香港讀者不難體驗過船在黑海上行駛的感覺,肯定比乘汽車在沙漠上行駛的體驗機會多得多,在世界上,也是大海的面積大過沙漠;第二段,讀者不是汽車,很難感覺山路的艱險、汽車攀爬盤旋的難度,尤其是兩架汽車迎面開來時,沒有高妙的駕馭技術,就會出大車禍。我用人與人行走擦身而過,就容易體會了。

因此,比喻,必要時就要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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